《瑶问》对话艺术家(下):修养是一种价值取向 艺术使人内心强大

2015-11-25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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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其实我们作为媒体,包括我们相信今天在场的观众和网友,他们有时也会看到一个新闻,然后看到一幅画突然被拍卖到几亿,他们也有点不理解,甚至就觉得怎么这么容易。我知道王老师在投资收藏经历非常多。

王易罡:在90年代末,一个企业找我,他们盖一个房子,想做一间画廊,我说我不会做画廊,让我管理画廊,我说我不会去做画廊,我说你要做就做美术馆,这个我会去。后来这个企业说给拿点钱你去做收藏吧,因为那个时候企业也很好,拿两三百万也不算什么钱,但是90年代是很多钱了。我说好,我给你买东西,老板也很信任我,基本上你说用什么钱,现金拿打到卡里,我就拿着现金全国各地走。差不多我全国范围内选了76件作品。当时买到这些东西之后,投资人包括身边的朋友没有一个说这个东西是好的,都说什么玩意,画得太差,七扭八歪,画啥不像啥,大部分看不懂。照片你花一万块钱,买照片干嘛呀。后来到了2003年、2004年这个企业就不行了,但是我知道这批东西是好东西,因为本身我是画家出身,另外这些人也慢慢地越来越优秀,在市场表现也很好。这个老板就要卖这些画,我就坚决不让卖,我说千万不要卖,你要卖就一张一张卖,或者我给你找拍卖行。结果这个老板不相信我,他就背着我把画卖了,卖了多少钱呢?卖了600多万,等于他挣了一倍多一点,实际上总投资是223万,他卖了600多万,他着急用这600万买东西了。没过20天英国劳工保险公司通过北京的一个朋友找我,4500万要买这批东西,他听了傻了,拿着电话一分钟没有吱声,我说你傻了,我说你别卖了,现在你就知道你手里的东西是多少钱了。

伊德尔:最关键这些作品是这些艺术家还没有开始卖画的时候,绝对是在美术史上节点的作品,因为他没有开始卖画,还是认认真真做,没有助手,全都是自己在画。

王易罡:当时成功的时候,当时别人也开玩笑,电视台也来采访,我说这些作品现在是200万,我说多了我不敢保证,过十年后翻十倍肯定没有问题,翻十倍才算2000万,一张画都买不了,太保守了。

主持人:可是它是不是需要用时间来判断它的价值,它的价值好像很难去拿捏。

王易罡:首先老板不参与,绝对地信任我。如果老板参与了,就肯定乱套了。现在老板哪有不参与的,我拿钱,得我喜欢才行,你喜欢你找我们干什么,一定要听专家、听顾问的。但是这个东西,现在中国专家太多了,杂七杂八什么专家都有,真正有水准,能判断好的也不是很多。

主持人:所以企业和机构在跟艺术家合作的时候,首先要完全信任艺术家,这是合作模式的基础。

伊德尔:实际上刚才主持人说了,谈到的都是这张画很值,升值了多少钱,往往这里误区就出现了。作为艺术品的投资,我们看到的都是挣了多少钱,但是这件作品,在翻几番之前可能存在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上百年,那你为什么没有看到它,这里最关键的问题,你是不是懂这个东西,是不是对艺术品有一个最基本的了解,是不是对艺术史,甚至对人类的文明史有一个基本的了解。所以我觉得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真的艺术品的投资最好还是不要用投资去讲,一定是对历史的收藏,比如说我们再过二十年、三十年,我们再回顾做一个我们中国自己的从1980年代开始,应该从1977年开始,中国开启整个世界文明潮流接轨的叫做现代文明开始的时候,我们回顾或考察这段历史的时候,我们用一些实证证明我们走过这段路,用这种真实的物件去证明我们有这个事情发生怎么办?我们所有的证据都不在我手里,历史真的是不可重复的,而且历史一旦丢失真的不可找回来。

主持人:我想问两位老师,当代艺术家在社会当中应该有什么样的责任?

伊德尔:我记得南美有一个作家好像叫布努埃尔,他说过一个特经典的话,到今天我都觉得特别对,他说文学家只是在整个社会当中是最边缘、最无力的,但是他那种边缘化能够使他坚持无力的边缘,在边缘当中产生无力感,同时坚持在边缘上的无力感,从而引起人们对他的一种关注,这个时候往往人们就觉得文化好像还有点用。在我难受的时候,在我悲伤的时候,在我觉得走投无路的时候,我读一首诗,听一首歌,使得我们的心情有某种开朗,或者我看了一张画,点拨了我的人生道路。实际说所谓的力量是源于非常细小的,天街小雨润如酥的感觉,是非常微妙的一种变化。

王易罡:作为知识分子,或者作为文化到底能给这个社会,给今天的人类带来什么。怎么说呢?应该是我们心里都有,但是不太敢奢望。我们作为艺术家来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能影响一个人就影响一个人,能影响两个人就影响两个人,真的不敢有太多的奢望。但是你还是要坚持你的信仰,尽量思想上的自由,人格上的相对独立,我想这是作为知识分子最基本的底线。

责任编辑:申东昀(QV0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