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雪梅:用青春双翼护佑 让儿童远离伤害

2015-11-24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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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各位千龙网的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北京最美慈善义工榜样人物访谈录,我是主持人游游。今天请到的这位年轻漂亮的嘉宾她叫孙雪梅,她是一位媒体工作者,也是女童保护公益项目的负责人,还是一位母亲。她带领的团队在全国20多个省份开展过公益讲座,如今直接受益的学生已经超过十万人。接下来我们一起听听她的故事。孙老师,你好!

孙雪梅:主持人好,各位网友大家好!我叫孙雪梅,是女童保护项目的负责人,也是京华时报的记者。

主持人:孙老师当时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让你接触到这件事情?

孙雪梅:其实我相信大家都还有印象,就是在2013年5月份,当时是媒体曝光了一起性侵女童的案例,海南万宁一个校长带了六名小学六年级的学生开房。六名小学女生失踪以后,当时引起社会上极大的恐慌,这个事情曝光以后,也让社会上高度关注。当时很多记者在微信群里就聊到这个事情,当时非常愤怒,也很悲哀,我们没有想到在学校里老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让我们愤怒的是什么呢?在接下来的20天内,一共有八起这样的案件发生,都是曝光的,而最小的受伤害的孩子只有三四岁。在这个时候有人就说脏话,有人就开始骂人,说他们太禽兽之类的。可是骂完以后,平静一下我们想了想觉得如果只是去骂人或者生气有什么用呢?我们能不能实实在在去做点什么,改变这个现状,真正去帮助那些孩子,哪怕让他们学习到一些自我防范的尝试,了解一下防性侵的知识。当时在聊天的过程中就产生这样的想法,就说去做一个公益项目,来做儿童防性侵方面的教育或者讲座。那个时候可能思路还不是特别清晰,但是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

主持人:在看到这一个个个案的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孙雪梅:其实最开始我觉得可能跟很多人一样,觉得不可思议,觉得愤怒,觉得很悲哀,有时候想想这个孩子的处境还会觉得很无助。这么小的孩子,大人怎么下得去手呢?也会分析一下这个案例里,为什么有的人会连续多次去性侵小孩呢?就会发现有很多孩子在受到伤害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应对,也不知道这样的行为该怎么办,有很多孩子会觉得这种事情很不好意思,发生以后羞于开口,跟别人讲,去求助,所以有时候会纵容对方持续犯罪。更大的感受就是觉得刚才说的那几个情绪之外,还会有很强的紧迫感,应该去做一点什么事情来改变这个现状。

主持人:就一定要成立这个保护项目是吗?

孙雪梅:当时觉得不管以什么方式,我们一定要去做这件事情。如果只是通过媒体的呼吁,当然也是一种方式,也好。但是是不是不能更多了解一线的情况呢,我们想要走到一线去,去做一些事情,当时我们就要成立女童保护公益项目。

主持人:女童保护公益项目成立在哪一年?

孙雪梅:2013年6月1日,因为是5月份开始曝光很多案例,在微信群里有这样的想法,然后5月31日那天我们团队的成员,当时也是中国青年报记者庄庆鸿让她起草的倡议书,代表我们女记者团体发起了一个呼吁废除嫖宿幼女罪的倡议书,在6月1日当天发出来了。当时转发率也非常高,这是女童保护项目正式启动的开端。

主持人:我们在最初都做了哪些工作?

孙雪梅: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也有一些冲动在里面。如果不是有那么多冲动,想得太多的话很可能这个事情怕要搁浅。为什么呢?因为开始做以后,发现要做的事情相当相当地多,把倡议书发出去以后,我们就开始。因为我们想到一线去给学生,给孩子讲防范常识。在这个时候,我们去给他们讲什么呢?我们需要做一个教案,我们都是记者,不是专业,要怎么做呢?这个团队的人就开始搜集国内外防性侵的常识,搜集完以后,我们再找一些国内的专家给我们提供一些资料,我们起草教案的初稿。起草完以后,一个版本出来以后,再找不同的专家,比如儿童性教育学、心理学、法学、社会工作学,包括一线的教师,他们来提一些修订的意见。我们也去一线去试讲,试讲我们能够获得一线学生和老师的反馈和家长的反馈,然后再修改在教案里。这个过程是很长的,我们从6月1日发起,但是我们第一课是当年的9月4日在云南大理州下面一个叫漾濞彝族自治州开始了第一课,是一个山区的学校。那个时候已经隔了有三个月的时间,这期间我们一个是做教案,还有做发给学生的宣传折页,我们做了一个女童保护守护童年的折页,上面有漫画式的小知识告诉他们,这只是开端,9月4日是试讲,我们的教案在当年的12月份才基本上稳定下来。也就是说我们教案从起草到试讲到专家来修订,到我们最终成型花了半年多的时间,修改有40多次。

主持人:试讲之后反响怎么样?

孙雪梅:我们去刚开始,我们现在回头来看,刚开始的教案还是很不成熟的,包括其中也有一些细节是没有考虑很周到。虽然没有很大的问题,但是我们也发现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比如我们刚开始去讲课,没有那么多互动。我们都知道孩子如果灌输式给他讲课,他未必能吸收。所以我们后来逐渐增加很多小游戏,认识身体的小互动,孩子在课堂上下来都会觉得很好玩,就寓教于乐。然后他们就会觉得这个课很有意思,我又学到了,印象更深刻一些。还有一个案例,我到现在想到那个场景印象都非常深刻,也是在云南上课的时候,当时我们在云南讲了三个学校,三堂课,有一堂课讲到中途忽然有一个小女孩,忽然就哭了起来,我那个时候真的很揪心,也没有经验,刚刚开始开展工作,心里蛮着急的,我心里在想她是不是遭遇过侵害这样的,下课以后就赶紧过去拉到一边问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然后她才说,是因为我们在讲课的时候,反反复复提到爸爸妈妈,我们会讲到,如果你要是遇到有人想要试图触碰你的隐私部位,你要及时告诉爸爸妈妈。如果有人约你出去玩,要及时告诉爸爸妈妈。这个孩子她的父母常年在外面打工,她见不到,是留守儿童。我们说太多次爸爸妈妈以后,实际上触碰到她内心脆弱的情感,那个时候我心里还是有一点罪恶感,我们的教育没有那么那么完善的时候,可能还会给孩子带来伤害。当时我就决定这个教案一定要修改,后来在课堂的时候,不会反反复复强调爸爸妈妈,会强调监护人的概念,如果遇到什么事情要及时告诉家长,比如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或者是其他的大人。避免说在留守儿童多的地方,或者有一些是单亲家庭,或者特殊家庭的孩子,你给他讲完课以后,伤害到他另外一方面的情感,这个就给我们很大的触动。所以我们觉得这个教案真的真的非常重要,需要字斟句酌,需要对孩子负责,要尽量少地给他带来负面影响。包括还有我们刚开始设计的环节,要不要讲案例,我们实际上第一课还叫了别的报社的男记者讲他亲身经历,他去曝光的案例,但是马上在这堂课以后,我们赶紧问心理学专家的意见,包括我们内部也探讨,马上把这个案例删掉了,我们不要讲案例,心理学专家给我们的建议是小孩子很小,如果给她讲恶劣的性侵案例,很可能会伤害到她,让她有心理阴影,以后影响到她的亲密关系。所以说我们主题从一开始,我们的课就叫爱护我们的身体,后来我们的教案,整堂课包括我们培训教师的时候都说整堂课都不要讲性侵的案例,就是为了让她们知道学会保护自己的能力就行,但是不要吓唬她,我们做安全教育,不是恐怖教育。

主持人:可能越小的孩子越需要我们细致入微想到方方面面。这个已经成立接近两年了,我们都走访过哪些地方?

孙雪梅:第一课是在云南,第二是在贵州,第三是在珠海,第四是在北京,然后去了福州。现在我们是在全国已经超过20个省份,像山东、山西、黑龙江、甘肃。今天我们的志愿者在江苏的淮安,马上下个礼拜要去河北石家庄,4月28日要去天津。也就是说我们超过20个省份,在全国大多数地区都已经建立一些地方志愿者团队,或者我们的讲师到当地讲课。上一周去了河南的兰考。走的地方很多,我们也会感受到地区之间学生的反映有适当的差异。当然对内容的接受度都蛮好,我们会针对不同地区的孩子,课堂上的设置会稍有一点点差异。比如在山区地方,上课的时候就会有一种鼓励的方式,让孩子参与到课堂当中来。比如北京的打工子弟学校,我周二刚去了北京的一个打工子弟学校上课,你会发现在打工子弟学校上课就不一样,他们会远远超乎你的想象的活跃。你如果鼓励,给他们发小礼品,一定要在课后完成,否则课堂秩序会乱掉。我在山区也讲了很多课,在北京打工子弟学校也去了几个学校,在公立学校,包括像北京西城实验小学,长辛店中心小学都去讲过课,就会觉得对不同的群体可能有微小的差异,但内容都一样。这些反馈回来,搜集回来又会作为我们培训教师的素材。因为我们不断会培训志愿者,在各地都要开展活动,在北京也是,在北京大概有30多堂课已经开展了,也需要不同的讲师去讲课,这个时候我们要培训志愿者也需要一些经验来跟他们讲。

主持人:我们官方微博关注度很高,但是有很多人也在说它的负能量太多了,对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孙雪梅:我们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微博上讲的东西,因为我们有志愿者每天在搜集公开曝光的案例,案例会在上面发。其实在更早一点的时间我们就意识到应该有更多别的东西,所以我们有策划,包括一些栏目,有一些是案例,有的是安全小知识,有的是活动进行时,就是我们正在讲课的。还有其他的一些防范经验,或者别的国家儿童防性侵经验的介绍。现在我们也知道,我们的志愿者因为都是在分属不同的岗位,利用业余时间在做,在执行的时候微博更新案例多一点,这块我们也会很注意策划一些不同的小栏目,像安安小知识、活动进行时这样类似的,就避免了让大家看到负能量,我们做的活动应该是属于正能量的。

主持人:那部《如果树知道》是中国首部关注这方面的电影吗?

孙雪梅:对,是首部关注留守儿童性侵现象的电影,是40多分钟。

主持人:我们有参与到其中吗?

孙雪梅:我们是联合出品方,当时也是跟导演沟通,我们希望通过这样的电影,因为我们都知道像韩国有《熔炉》、《素媛》这样的,它其实起到非常大的影响作用。我们希望通过电影的形式,让社会上更多的人来关注儿童性侵的现象,能够一起行动,来做更多的事情。

主持人:自从去年报告发出之后,我发现学校已经成为案发地比较高的地方,包括很多老师犯案的几率都比较高,对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学校方面应该怎么去预防?

孙雪梅:大家看到的有很多是教师性侵学生的案例,那是因为学校本身是一个相对公开的场所,发生这样的案例容易曝光。事实上我们女童保护做了一个统计,2014年全年公开曝光的案例有503起,这503起里最多的不是教师,有很多包括邻居、同村人等等。当然教师也是蛮大的群体。为什么?其实是这样的,教师是有接触到学生的便利,所谓的机会犯罪,他可能有更多的机会来接触到孩子,他对学生有权威。但是我们不能说最大的犯案群是教师,我们也知道大多数老师还是好人,这个群体我们需要关注的是比如加强师德教育。我们女童保护还发起过一个教师节的时候有一个倡议,在各个学校,教师不能单独留堂,不能带学生到封闭的空间等等,你要跟学生沟通的时候,如果在办公室也不能关上门单独交流,有这样的倡议。但是我们希望这种东西能够成为强制的东西,因为这样就可以预防更多这样的案例。教师要是能自觉做到我不会单独叫孩子去我的宿舍,我不会单独叫到办公室,还关上门窗,这样其实就减少了一些机会。目前做得是倡导性的,我希望有强制性的东西,比如说这么做了会有什么样的惩罚,这样会更好一些。当然我们也知道有很多老师批评教育学生也好,还是去跟他做沟通也好,其实是出于好心。我们也不能一竿子打死所有的人,但是有时候为了预防,还需要教师之间互相监督。

主持人:你觉得现在公众对儿童性侵犯罪有什么样的误区吗?

孙雪梅:还是有不少。通过这两年的工作下来,我觉得有很大的改观,这还是比较欣慰的。以前很多人会认为男孩子就不会遭到性侵,现在还是有很多人这么认为,就觉得只有女孩子会遇到性侵。我们统计503起,2013年503起公开曝光的案例里,其实有七起是男孩子遭遇性侵。还有的误区是什么呢?觉得我家孩子还小,不会的。事实上,最小的孩子三四岁,还有前一段时间,大家如果关注女童保护的微信会发现,福建南平有一个六个月的女婴遭遇到她堂叔的猥亵,现在是越来越低龄化。家长如果还认为孩子还很小,就不用关注,这样的想法也是需要有所改变。我们不是说草木皆兵都要害怕,你至少要有这个弦,家长要有这根弦,孩子离开我的视线不能多久,孩子单独出去多久你应该留心。有很多时候,为什么有这么多性侵案件的发生,最主要的原因是家长监护的缺失,其次是防范意识和防范知识的缺乏。所以,刚才我讲的那两个误区,有很多家长还是需要去注意的。包括还有一些孩子发生什么样的情况,还有家长认为如果孩子遭到性侵,就会觉得丢人,觉得是羞耻的事情,然后对孩子造成二次伤害,这都要不得。我们还注意到一个现象,真的当孩子遭遇到性侵以后,有一些家长也会很过激,不断往上反映情况,只追求补偿。我们当然能够理解家长的心情,但是如果你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补偿上,而忽略这个时候对孩子的关爱和心理辅导,其实对孩子的影响也非常大的,二次伤害也是很大的。所以家长这个环节真的还是很重要,社会大众在很多地方的误区还需要走出来,帮助也好,分析也好更多现象,来提高自己的防范意识,提高自己怎么教孩子的能力。

主持人:你现在也成为一名家长,自己在心态上有什么变化吗?

孙雪梅:我是在做女童保护项目开始几个月怀孕的,我做整个女童保护项目期间,很多时间是在我的孕期和产假期间,现在孩子刚刚九个多月。当了妈妈以后,心态更不一样,首先是觉得看到别的孩子受伤害的时候,就更想哭,如果作为一个家长,如果孩子遇到伤害的话,你会觉得受不了。有一句话说的是,我为什么要去做这件事情,我怕有千千万万的母亲因为自己的孩子得不到安全也会有很多悲伤也好,什么也好,确实有这样的感受。当你自己做了妈妈以后,你看到那些案例,感受更不一样。在这个过程当中,你也会觉得作为一个家长,你需要懂得的东西确实需要更多,你才能去保护好孩子。还有一个感受就是觉得更紧迫。虽然我们一直在做,但是你会发现每天曝光的还是很多,而曝光的还只是很小的一个部分,有很多很多案例其实是没有让社会大众知道的,还有一些发生在亲属之间。我们统计的案例里80%以上,接近90%是熟人作案,这还只是公开统计的。去年六一儿童节,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布一个数据,是2010—2013年四年起诉的猥亵儿童案例就有7963起,这是起诉的,不包括没起诉的,光起诉的平均一天就有六起,你想想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所以做妈妈以后,更觉得这个更紧迫,我们希望推得快一点。这个月我们在全国有七八个地方都在开课,当地也有很多人意识到了。我还很欣慰的一点是什么呢?确实有很多像地方政府、教育部门,还有妇联这样的组织都意识到,然后主动联络我们去开设这样的课程,他们也在当地推。力量在越来越多的汇聚,这样也可以惠及到更多的学生,这样还是比较好的,我觉得整体趋势会比较好。

主持人:我们的项目进行到目前为止,有遇到过什么困难吗?

孙雪梅:最大的困难还是人。是百名女记者共同发起的,核心工作团队目前有40个人左右,也都分属不同媒体的人,后来也有男记者来参与,一直在幕后默默做支持。我们的讲师,有像我这样的女记者,有一些女公务员、律师、全职妈妈等。但是你会发现,因为我们全职工作人员只有一名,你会发现工作特别特别多,这样的讲师都是志愿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只能在工作之余去做。志愿者团队,讲师队伍有一定的不稳定性。比如有一些记者一开始参与,但是随着工作的变动,或者升迁,他可能没有更多时间参与。我们当然要尊重对方,所以在这个时候,我还有几个主要的核心成员、骨干成员就需要不断发展一些新的人,我们总是要不断发展人参与,才能保证我们及时派出人去培训当地的人。当然我们也想到一个比较好的办法就是建立地方的执行团队,地方执行团队可以在当地去执行,我们来负责把他们培训出来,他们去当地发展一些志愿者到一线去讲课。就是这样,现在还是很缺志愿者,很缺能够加入的时间更多,参与的时间更多一些,能够参与我们的试讲合格,能够往外派的志愿者。现在从北京往外派,能派出去的合格讲师大概在20个左右,是远远不够的。就像我说的,4月份七八个地方都邀请的时候,或者有强烈愿望的时候,有时候就需要排队。

主持人:我们知道,你大部分时间都放在这个项目上了,你自己有没有自己兼顾不到的地方?

孙雪梅:其实也不能说是大部分时间,因为我在京华时报,有自己的工作,任何时候本职还是最重要的。如果本职工作做不好,就没有心力,或者没有精力再做别的事情,首先我还是把本职工作做了。现在在京华时报公益周刊这边,说到这里,其实还要特别感谢报社给予的支持,因为他能给你这个空间,给你这么多时间让你参与这方面的工作。报社也认为,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不管是人力也好,报道方面都有一些支持,希望我们把这方面的事情做大,能够惠及更多的孩子。我在这方面,要说时间,至少三分之一,甚至还会再多一点,肯定要抽出一部分时间。好在现在有一个团队,不同的部门一直在协作,我肯定需要花的时间更多。首先协调这么多人,也是需要时间的。有时候会讲,我的工作状态是什么样呢?你上什么班,有人问我,我说白班加夜班,5+2,开玩笑,当然这确实是很常态的。我更多时间肯定是本职工作,但是我的周末和休息时间基本上花在女童保护,有时候真的夜里起来喂孩子还在布置女童保护的工作。这一点在产假期间尤其明显,因为那个时候很忙,工作很多,有人问了什么问题,我在夜里起来喂孩子的时候,赶紧安排下去,我怕第二天忘记。时间还是很紧张的,很多人知道我周末都在培训志愿者,因为我们需要志愿者,周末很多时间花在女童保护上。平常晚上很多时间也在忙女童保护的工作。白天有时候路上的时间也要去协调,有的时候是采访路上,就在不断安排工作。好在总体而言,还是能协调过来,虽然大家说不要说苦,其实累还是挺累的,也不光我一个人,我们核心工作团队好几个人,我们的骨干讲师又有两个怀孕了,这个时候也有骨干讲师在怀孕的时候,因为安排去广州做培训,就是慈善公益报的权敬,还坚持去做培训那边的讲师,都很不容易,这个团队以85后的女记者为主,又都是怀孕的高峰期,大家其实都在花这个精力。确实需要统筹整个团队,需要花更多的时间,但是其实大家都很不容易。包括我说的幕后做很多工作的男记者,男志愿者,因为我们女记者讲师还要去讲课,但是男记者真的是默默支持,像中国经济周刊的徐豪,就做微博微信的管理。如果有机会我特别希望这个团队的核心骨干,让他们都能讲讲,因为确实挺不容易的,有时候我们团队里像我是刚当妈妈,有很多是即将怀孕的,有很多是正在怀孕的,还有很多是孩子很小也在做这个工作,确实蛮不容易的。还有一方面的困难,我希望能够招到再多两个全职,这样跟地方协调,或者安排讲师这些方面的工作就可以分担出去。这方面就需要你筹到更多的款,因为行政开支是有比例的,你只有筹款多了,才能按比例招全职,这也是一个困难,如果资金多的情况下,我们要是能再招两个全职,相对我们这些志愿者就会轻松一些。

主持人:这个项目到目前为止快两年了,最感动你的事或者让你印象最深的,直击心底的是什么事?

孙雪梅:印象比较深的,比如当时探讨教案的时候,其实我们做的事情有的外界都知道,已经做得还推出去,也有还没有推出去的,如果我们的初中版教案,有很多地方说,我们现在的教案是针对小学生的,很多地方,包括县里的教育部门,还有学校的校长都说能不能出一部给初中生讲的教案。我们也尝试过,请了很多专家,在去年六一儿童节的时候开了一个会,出了一个初稿,大家探讨。大家探讨完以后,我们发现有很多很难达成一致的。因为城市和乡村,初中就跟小学部一样,基本的生理健康常识讲的不一样,城市里的孩子,说实话,初中生可能需要告诉他安全套的概念,但是山区里的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是月经,这个时候你要是给他讲这个知识,度讲到哪里,这个很难把握。我们小学版的教案是不会涉及到这些东西,也不会很赤裸讲性器官,因为为了让家长和老师更多能接受。但是初中就不一样,如果太浅了又没有意义,如果太深了,尺度又不好把握。那个时候为了讨论这个教案,当时是周末,印象很深,我们去做一个培训,是一个国外的性教育专家,我们团队很多人报名,因为想拓展自己。虽然我们做的是安全教育,防性侵安全教育,不是系统的性教育,但是我们知道更多肯定是更好的。然后我们就在那里去做培训,晚上把参加培训和不参加培训的拉到那里去,都很累,又培训一天,就开始讨论教案。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生孩子,还大着肚子。有的坐床上,有的在地上蹲着在讨论,那个时候都快吵起来了,因为大家会有不同的观点,大家会觉得不行,初中到底讲不讲案例,或者这个初中生给不给他讲生理常识。虽然这是业务方面的探讨,平常我们是很团结的,但是一涉及到业务,大家都很较真,很高兴有这样一个团结的团体,大家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这种情况让我感到很欣慰的一点是什么,都是志愿者,就是心甘情愿做这个事,弊端在于大家的时间不固定,但是优势在于只要来参与的,都是真心实意,真的想去做事情的,可能不需要所有人,像平常工作拿着鞭子在后面抽,至今我对那个场景还比较深刻。还有在我怀孕生孩子,虽然我孩子刚41天就出来活动了,在我马上要生孩子,以及坐月子期间,也有很多工作,我们团队里其他人在负责。像《今日中国》杂志社的安薪竹,她当时负责统筹,那个时候做女童保护的主题歌《守护童年》,由《中国好声音》学员丁克森一起录制的。那个时候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吗?白天上班,晚上就跑到录音棚,然后回去的时候,他们回去的时候,安新竹家住在16层,电梯也停了,那个时候就挺担心,我们在保护别人的安全,但是你这么晚回去,自己的安全能不能保证,那个时候就想,我们先要把自己的安全保证了。但是那个时候就会觉得大家付出很多精力,安新竹连续好多天,还有全静都是过去守着一起录节目,包括我们的女记者,有宝宝带宝贝一起录这个歌,有几段是小女孩唱的,合一段音乐。那个时候感觉还是有很多感动的细节,真的是在抽出业余的时间,牺牲自己的时间在做这个事情。这个就是细节,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的。

主持人:我听到你讲的这些也都能感受到,不管你们多苦多累其实都有着一颗为孩子好的心。这个项目进行到现在,在节目的最后,你通过我们,有没有想感谢的人,想说的话?

孙雪梅:还要感谢很多支持我们的企业、个人还有捐款单位,还有给我们贡献志愿者的单位。

主持人:听你讲述这么多,我们希望此类的事情不要再发生,可能这是一个希望,但是希望这是一个比较长久的希望。也希望学校和家长能够从你这里听取一定的建议,在以后的生活当中也可以有自己的预防,也希望你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再次感谢你做客我们的节目,谢谢。

孙雪梅:谢谢大家。

主持人:好,各位网友,以上就是本期节目的全部内容,感谢你的关注,再见。

责任编辑:赖仁杰(QV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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