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问》对话艺术家(上):艺术家不能在市场中迷失灵魂

2015-11-18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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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我想先请两位老师谈一谈你们对这个主题展览的理解,王易罡老师先来。

王易罡:倒叙是一个不同的,是反着来的,反着来可能比正着来更容易引起人们的思考。作品又都是一些不常见的,作为正式展览当中不常见的。但是我们觉得作为一个艺术家来说,这些小的作品,类似像草图性质的东西,往往它能更真切地反映一个艺术家的思想、心理,或者说这些小画离艺术家的真实更接近。

伊德尔:确实是这样的,因为艺术品这种东西往往在最后成型了以后,可能像王老师说的,确实有一些表演给人看的东西,有一些表面的或者把一些深层次的东西或多或少,或者有意无意的会隐藏一些。因为这里面涉及到技法的完善,文化观念、语言通顺的程度,有很多最原始的情感可能就被隐藏起来了。往往你看不经意间的东西,可能它在你的日后或者在一段时间之后你翻过来看,他恰恰构成你整个艺术创作思路很关键的脉络。

主持人:聊完我们的创作,我刚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说了沙龙另一部分是艺术市场化,我首先要问一下两位老师,现在艺术真的市场化了吗?

王易罡:实际上从骨子里来说,我是反对市场化的。但是艺术家也要生存,一个真正的好的作品不应该是用市场化来衡量,而且艺术我觉得也不应该是市场化的,因为它永远是小众的东西。每个人的作品和他所要表达的东西,越真实,越和艺术家个人的精神情感、生活经历很相似,越能真实表达这样的作品,往往不容易被市场化。相反,我不能说市场化全不好,我觉得这个市场应该说给艺术家带来好的东西不多,带来坏的东西很大。有时候在市场化当中会迷失灵魂,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自己每天在画的作品也不太尊重内心。好的艺术家不一定会是价格高,但是会慢慢沉下来,因为大浪肯定要淘沙,今天高了明天也可能会低,这个都是有潮起潮落的,但是也不是因为高,在历史上就会记载价格高的人。我想历史一定会记载那种,能给人类带来高附加值精神层面的,有深度的作品,这样的艺术家历史上才会留下来,真正把它变成人类视觉文化精神财富的这样的艺术家。

主持人:您觉得您现在置身艺术市场化当中吗?

王易罡:算边缘艺术家,我也挺喜欢边缘的状态。市场化也好,不市场化也好,对我影响并不大。因为人的生活标准可以降低,你只要能吃饱、能画画我就觉得挺好,一个艺术家要这么多钱也没什么用,所以你能静下来心来,把心态放平,能好好遵照自己内心的指引,画自己喜欢画的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我觉得这个比什么都重要。说白了,艺术品是副产品,一生还是做人的问题,通过艺术的方式塑造完美的人生,这是重要的,不是说艺术家一定要用画来体现,可能他只是通过艺术来感知,认识这个社会,表达这个社会。但是更重要的还是完善他自己个人的人生,这是最重要的。

主持人:刚才您说的伊德尔老师频频点头,说得太好了,您是怎么想的?

伊德尔:跟王老师比我可能还更边缘。实际上艺术和市场是挺满拧的一件事情,只不过因为艺术,特别是我们30年以后突然有了市场之后,觉得好像什么东西都可以放到市场里面去,所以艺术也就放进去了。艺术突然觉得沾文化的东西都可以变钱了,所以也要把它变到市场里面去了。巴基斯坦的一个学者叫赛义德,他说过一句特别经典的话,他说知识分子的作用就是对所有流行的和正确的东西保持怀疑,永远使自己处在边缘状态,主动的边缘。当然我觉得艺术家首先应该是在知识范畴里工作,这样你多多少少应该带有自己独特的对历史、对文化的判断和表达。这是其一。第二,关于市场概念,就是投入和产出。所以说你说作为一个投资人他选择艺术品,自然选择那些从文化含量、技术含量各个方面不难的东西,简单的东西,让更多的人一眼能看明白的东西。但是恰恰这些东西往往是作为艺术家创作的大忌。什么东西明白的话就不叫艺术,只能是叫宣传。鲁迅讲过,所有的艺术无疑是一种宣传,但宣传肯定不是艺术。第三,作为艺术家个人,他一生所追求的是表达的自由,这是艺术家应该做的事情和他必须做的事情。如果一个艺术家附延在某种潮流或者市场上的话,这个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了,这种肯定是存不下来,包括他的作品存不下来。比如今天市场上拍卖,动不动几亿的,在艺术家或者圈内人来看,非常莫名其妙,因为这个艺术家从来没有听说过,也从来没有见到过他的作品,他的作品拿出来之后,尺幅很小,动辄几亿,两亿、三亿,我们就觉得非常莫名其妙,这就是所谓的投资型或者叫投机行为,他真的和艺术没有关系。我个人觉得你可以把社会的所有摩擦用你的艺术作品形式表达出来,这个不同于常人,他有这个能力,所以他可能心情相对比普通人好一些,显得放松一些,显得更释然一些。

责任编辑:申东昀(QV0007)